结论漏人。”
这一句,砸在铜楼里,比那声契牌剧震还要重。
杜契使怕“新结论”传出去,扰乱坊市。
郑直却把话反了过来:真正扰过市的,从来不是今天这个“高风险”。
是从前那个“低风险”。
那个“低风险”的结论,把田小满、青罗、赤枫、石泉……一个一个,都漏在了外头。坊市里多少人,信着那句“可安抚观察”,吃下了本该被叫停的丹。
旧结论太平,是因为它把出事的人全删了。
新结论难看,是因为它头一回,把这些人算了进来。
杜契使要封的,不是一个会扰市的结论。
是一个终于不再漏人的结论。
铜楼外,风声掠过高阶铜檐。
像有什么被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从样本库底下翻了个身。
郑直放下笔。
他知道,这一翻,惊动的已经不止百丹阁一家。
那座高高在上、把无数人算成“零”的榜,也该晃一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