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去把抽中甲炉的都叫上——丹不当众验过,谁也别想塞给我们吃!”
话音没落,他真就拽上身边两个同抽甲炉的弟子,挤出人群,往执事堂方向去了。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随即三三两两跟了上去。
郑直看着那几道背影,没有再多说。
话到这里,就够了。
期待要先埋下,不能急着自己挖出来。挖早了,是他逼宗门;让外门弟子自己问出来,才是宗门欠他们一个交代。
他退出人群。身后,那几个甲炉弟子还围在告示前,越说声音越低,脸色越沉。
山道上传来一声冷喝。
“郑直!”
两个戒律弟子走来。为首的,正是那夜押过他的陈师兄,脸色很臭。
“陆执事传话——你私去告示栏,煽动外门。复核令再添一条:扰乱小比。”
郑直点头。
“替我谢陆执事。”
“我一个待审杂役,念两句宗门自己的规矩,就成了煽动。”他顿了顿,“看来这宗规,本就不该让杂役背。”
陈师兄噎了一下。
“你少耍嘴。认了毁丹,这条可以不记。”
“罪名是你们加的,台阶也是你们给的。”郑直道,“一头买卖,你们两边都吃。”
陈师兄脸色铁青。
他往前逼了半步,又硬生生顿住。
告示栏底下,还围着一圈外门弟子,几十双眼睛正看着这边。
当众动手压一个“念了句宗规”的杂役,传出去,比那句宗规还难听。
陈师兄咬了咬牙,撂下一句狠话。
“复核那日,有的是人证,治你。”
转身就走。
人证。
郑直心里一动。
他们要补人证了。
果然,午后,一个戒律小吏来了杂役院。
他展开一张新口供,照着念。
“丹房丹童宋小乙供称:昨夜戌时三刻,亲眼看见郑直私近甲炉,以左手触炉盖。其后甲炉丹药异常。”
马长根猛地抬头。
“胡说!戌时三刻,直哥还被许炉生按在内房,往嘴里塞丹!”
小吏面无表情。
“复核时,自会问明。”
郑直看着那张口供,忽然笑了。
“戌时三刻?”
“不错。”
“那时候,我正被两个力役按着,往嘴里硬塞假丹。”郑直一字一句,“许炉生看见。炉房管事看见。两个外门弟子在门口看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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