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张口供的宋小乙,也看见。”
小吏拿着纸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一个人,戌时三刻不能既在内房被按着吞丹,又在后院摸甲炉。”郑直道,“除非他会分身。”
院里几个原本躲得远远的杂役,这会儿都竖起了耳朵。
戌时三刻郑直被按着灌丹,杂役院里多少人都听说了。一个被按着灌丹的人,怎么又跑去后院摸炉?这账,不识字也算得清。
小吏脸上有点挂不住。
马长根胆子也壮了几分,梗着脖子补一句:“写这口供的人,怕是连直哥那会儿在哪,都没敢打听。”
“……复核时再议。”
郑直把口供轻轻推回去。
“别急着收。”他看着那张纸,“这上面每一个字,我都要它留着。”
小吏皱眉:“你什么意思?”
郑直只说了一句。
“把宋小乙带来。”
“你一个待罪杂役,无权传人——”
“我不审他。”郑直打断,“我只想,当着外门弟子的面,听他把这句假话,说完整。”
小吏盯着他,像没听懂。
“说完整,又如何?”
郑直看向告示栏的方向。
那里,还围着没散的人。
“假话说一半,是刀,捅谁谁疼。”
“说完整了,就是绳。”
他屈指敲了敲院门木框。
笃。
“到时候,绳子勒住谁的脖子,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