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结,用拇指指腹以适中的力度按压。她按压的节奏很稳,力道不轻不重,让人没有不适的感觉。
“陛下,这里是大椎穴,通督脉。按开会有些酸胀,但按完之后肩背会您会轻松很多。”她的声音平稳而柔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专业感。
李从珂闷哼了一声,肩膀本能地绷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过了一会儿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头微微后仰,一直紧锁的眉头竟然慢慢舒展开来。冯昭仪在旁边看得暗暗称奇,陛下这半个月来心情极度恶劣,难得露出这种放松的表情。约莫两炷香功夫,柳絮收手退后一步,重新跪下。李从珂活动了一下肩膀,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问题:“你这推拿之法不错,朕很久没有这么松快了?”
柳絮依旧跪在地上,腰背挺直,语气不卑不亢:“回陛下,推拿只能疏通经络、缓解疲劳,治标不治本。陛下肩背的症结在于长期伏案,气血不畅,若要根治,需循序渐进,辅以适当的导引之术,非一朝一夕之功。”
她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过分谦虚贬低自己的手法,也没有夸海口说能药到病除。李从珂靠在榻上,活动了一下被按得松快了不少的肩膀,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忽然换了话题:“你是哪里人?”
“回陛下,奴婢洛阳人氏,父母早亡,自幼随祖母长大。”
“洛阳。”李从珂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洛阳是他的都城,也是他的根基,但如今河东的石敬瑭正在磨刀,契丹的铁骑在北境虎视眈眈,这座繁华的帝都还能太平多久,他这个做皇帝的也不确定。
他看着跪在面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沉稳得不寻常的宫女,忽然又问了一句:“依你看,一个人的肩背能治,一个朝廷的痼疾,能不能治?”
冯昭仪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旁边其他丫鬟都垂手而立,纷纷低下头来。
柳絮低下头,沉默了几息。她知道这是李从珂在试探她,也是在发泄他无处发泄的焦虑。一个皇帝,被权臣架空,外敌围困,他需要的不是阿谀奉承,而是一个能听懂他问题的人。但她也清楚,以她现在的身份,绝不能直接回答朝政问题。她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陛下,奴婢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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