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旨意了!圣上给世子赐婚了!您要嫁给世子爷了!”
她连说带喊,把满厨房的人都吓了一跳。
徐珍愣在原地,半晌没动。
她心里那根弦,自那日徐中行同她说“做我的妻子”之后,就一直半悬着。她这些日子总在夜里翻来覆去,白日里人前又强装镇静。
怕那些半真半假的身世流言终有一日会把他们吞了。
徐中行也把话说尽了,说他会去求旨,说天家一赐婚,谁还能再说些什么。
徐珍只当他哄她。
如今旨意当真来了。皇帝当真把她许给了他。
整个靖远侯府,整个京城,都知道她要嫁他了。
那些茶余饭后的风言风语,再翻不起浪来。
谁敢嚼天家赐婚的舌头?
当晚,徐中行来了她院子里。
徐珍正坐在灯下拆前两日新得的料子,思索该做些什么。
他撩帘进来,也不让人通传,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老地方,看她在灯下低头比量。
徐中行看了好一会儿道:“这回不躲了?”
徐珍拿软尺比着一方缎子,道:“我躲什么。”
他道:“从前我往你院里来,你总要把画屏留在屋里,怕与我独处。”
她手一偏,软尺掉在地上。
徐中行弯腰拾起来,就势凑近了她,瞧着她微颤的睫毛,笑道:“如今你是完完全全逃不掉了,才敢不绕着我走。”
徐珍咬唇,抬头剜了他一眼。
她说:“你真不害臊。”
徐中行但笑不语,把软尺递还给她。
半晌,他低声道:“这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徐珍心里一撞,却还是倔强地说:“油嘴滑舌”
徐中行眨眨眼,“珍娘……好珍珍,为什么不相信为兄”
徐珍败下阵来:“我相信你就是了”
徐中行满意了,静静地陪着徐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