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我师父的。八年前,她让我送给一个姓陶的戏班老人。老人死后,东西应该流进了旧货市场。”
“你师父在哪儿?”
“不知道。”
“多久没见?”
“六年。”
“死了?”
“不知道。”
阿楚说话时,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种人不是无情,是习惯不把心里的东西露出来。
我问:“你能不能接这场礼?”
“先看人。”
“看谁?”
“新郎,也看棺里的人。”
“人已经埋了。”
“那就看衣服,看照片,看她住过的屋。替身新娘不是穿上红衣磕三个头。她平时怎么坐,怎么笑,叫新郎什么,都得知道。”
马二皱眉。
“就是走个程序,弄这么真干什么?”
阿楚看着他。
“做假的,才要认真。”
确实!
真正的骗子最怕细节,真正懂规矩的人反而重细节。
因为一场假事能不能让人心里当真,不在于锣鼓多响,而在于一个称呼、一双鞋、一碗酒放在什么位置。
阿楚愿意见尹长顺,但有三个条件。
第一,不收钱。
第二,婚礼结束前,不准问采莲的下落。
第三,木匣归她。
我说:“匣子现在算偷出来的。”
“本来就是我师父的。”
“红孔雀的人会找。”
“让他们找。”
“那卖箱的女人呢?”
阿楚把当票收起来。
“她叫梅姐,专门冒充各门传人骗钱。彭老板和她是一伙的。今晚两个人争起来,也是做给台下的人看。只要有人掏钱,他们事后再分。”
原来彭老板不是买家,也是托。
我们出价以前,他准备拿五千买下,再转手卖给台下被勾起兴趣的人。
结果我把价格抬到一万,他为了把戏演下去,只能跟。
阿楚一句话拆穿瓷瓶,又开了夹层,这才真闹翻。
“你早知道箱子在他们手里?”
“知道,没钱赎。”
“所以等我们抬价?”
“所以说,你们来得巧。”
她说完起身。
“明天带我去见新郎。”
……
回白鹤旅社时已经凌晨两点。
郑有德还没睡。
张西武坐在门后擦军刺,白露伏在桌边整理几张老戏班名单,看见我抱木匣进门,郑有德先看我肩膀。
“动手了?”
“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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