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没错。
人的眼睛很懒。
红衣服、托盘、盘发,这是我们记住她的三个记号。
记号一换,即便脸没变,多数人也会迟疑。
摊主这时才反应过来。
“你们干什么的?”
女服务员从围裙里摸出两块钱。
“借地方躲丈夫。他喝多了要打人。”
摊主看了看我和马二。
“哪个是你丈夫?”
她指了指马二。
“他。”
马二张嘴刚要解释,摊主抄起勺子便骂:“打女人的杂种,滚远点!”
我们被赶出巷子时,马二还在喊冤。
女人带我们走到洱河南路一处废弃照相馆后门,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没有电。
她点了盏煤油灯,让我把木匣放到桌上。
“八千买这东西,你胆子挺大。”
“我没准备买。”
“你在抬价。”
“箱子太显眼。价格抬起来,知道它的人才会露面。”
她抬头看我。
那张脸的确普通。
单眼皮,鼻梁不高,嘴唇有点薄,可她的眼睛和面相不一样,看人的时候很稳,不会顺着你的话走。
“你怎么知道我会露面?”
“不知道。真没人管,我就让姓彭的花一万买个教训。”
马二一屁股坐在旧板凳上。
“合着你拿别人一万块钓鱼。九峰,你现在越来越像把头了,心黑。”
女人问:“谁是把头?”
“我二叔,收破烂的。”
她看向我。
“你们找采莲?”
“对。”
“找她做什么?”
“替一个女人走场婚礼。”
“活人?”
“新郎活着,新娘刚下葬。”
她没露出惊讶。
“亡人借身,送嫁不留宿。”
我心里松了口气。
“你叫什么?”
“阿楚。”
“全名。”
“叫我阿楚就行。”
“采莲是你什么人?”
“师父。”
马二道:“有什么证据?”
阿楚把夹层里的黄纸铺开。
纸上不是秘方,而是一张当票。
民国二十七年,大理一家“复生照相馆”收过一件银烧蓝头花,典当人写的是赵氏采莲,期限下面盖着一枚小印,印文已经模糊。
当票背面另有一行小字。
“莲梭归楚,见匣如见人。”
阿楚指着那把骨梳。
梳背雕了两朵莲花,中间有个“楚”字。
“这只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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