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洋楼封顶了。
两层,带个大露台。在这黄土漫天的玉泉营戈壁滩上,突兀得像个外星堡垒。
王昆从省城银川高薪雇了一支装修队。
90年代初,西北根本没有正规的家装公司。全是在马路边举着牌子等活的“游击队”。
王昆按着前世大别墅的标准提要求。干湿分离,隐藏管线,欧式吊顶,全屋地暖。
工头听得像听天书。
拿着个铅笔头在耳朵上直挠,半天憋出一句:“老板,你说的这玩意,俺们没见过。图纸也画不出来啊。”
王昆骂了句娘。
材料跟不上,手艺达不到。最后只能妥协。
几个月后,交工了。
一楼大厅。一套笨重的红木沙发,配着巨大的黑纹大理石茶几。
墙上贴着大红大绿的牡丹花壁纸。
头顶上挂着一盏,重达上百斤的水晶大吊灯,金光闪闪。
纯正的90年代土豪暴发户风。
王昆站在大厅里,看着这辣眼睛的装修直撇嘴。
“差强人意,凑合住吧。”王昆揉了揉太阳穴。
但他眼里的垃圾,在水花和麦苗眼里就是人间天堂。
两女摸着大理石茶几,抬头看着水晶灯,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爷,这灯比太阳还亮吧?”
水花小心翼翼地踩着光可鉴人的瓷砖,生怕把地踩脏了,“昆子哥,这房子盖得跟皇宫一样!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敢想过能住这地方。”
不光她俩,金滩村的村民也疯了。
这洋楼直接成了玉泉营的旅游景点。
天天有村民排着队,站在院墙外头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甚至连县城里几个包工头,都专门跑来“取经”。拿着本子在门外一顿画。
王昆被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弄得极其无语。干脆让水旺牵了两条大狼狗拴在门口,这才清净点。
房子盖好了,得摆酒,乔迁宴。
这次跟结婚那次不同。
结婚是安抚后宅,撒钱图热闹。
这次乔迁,是“收网”。
王昆这大半年在县城和省城,砖厂、农场,羊汤馆开着,羊贩子干着。
黑白两道结交了不少神仙。
大卡车拉来了一头整牛,十只肥羊。
流水席在农场大院里摆开。
村民们随的几毛钱份子,连个零头都不算。大头,全在院子正中间的那几桌。
县工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