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主大婚那晚起高热不退,府医束手无策,她如何拿了公主府的牌子进宫求医,又如何惊动了皇上。
“奴婢实在没法子,才……只是没想到皇上亲自来了,带了好几位太医,在这儿守了一整天,直到快宵禁了才回宫。太医们现在还在府里候着呢。”
清梧原本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
她定定地看着头顶的帐子,很长时间没有出声。
张嬷嬷察言观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公主,是奴婢擅作主张,请公主责罚。”
清梧缓缓闭上眼睛。
能怎么说?怪她去宫里惊动了皇上?
可她若不去,自己这条命怕是今夜已经没了。
她到底是自己的奴才,做的也是该做的事。
她用力按了按仍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沉默良久,才道:“行了,起来吧。你做得对。”
张嬷嬷这才敢起身。
清梧缓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神色一紧:“这事……没让县主知道吧?”
张嬷嬷忙道:“公主昏迷前吩咐过不惊动县主,奴才们谁也没敢往外传。”
清梧点了点头,心下稍安。
她又道:“找个人去宫里传个信,就说本宫已经醒了,让皇上不必再忧心。”
张嬷嬷应下,连忙出去安排。
消息传到宫里时,弘历正独自坐在养心殿内,面前摊着一本折子,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