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重要?”
“他们信。”
陆停彻底闭嘴了。他忽然明白过来,谢昭这哪是卖地,她是在卖盼头。
以前她让富商捐粮,卖的是名声。如今她让富商买地,卖的是未来。这两个字比粮食还虚。偏偏世上最容易让人上头的,就是这种虚东西。
陈七抱着木料站在人群外,已经听了很久。这位曾经带着几十个兄弟抢粮的地头蛇越听越迷糊。可越迷糊,他越觉得谢公子厉害。
他以前只知道抢。抢一袋粮,吃三日。抢十袋粮,挨一顿打。可谢公子不一样。谢公子看着像读书人,干的却像山匪,只不过人家抢得比山匪体面。
陈七沉默许久,终于走上前,朝谢昭郑重抱拳,“谢公子。”
谢昭抬头,“有事?”
陈七深吸一口气,“我手下还有两百来号弟兄,往后若公子不嫌弃,陈七愿带他们听公子差遣。”
营地里忽然安静下来。陆停愣住了。几个官差也愣住了。这话和流民感激不同。这是投效,真正意义上的投效。
裴砚的目光也落在陈七身上,陈七这种人最会审时度势。他不会轻易投靠谁,一旦开口,便说明他真看见了活路。
谢昭看着他,忽然笑了,“跟我可以。”
陈七眼睛一亮。谢昭慢悠悠补了一句,“但我这儿有规矩。”
陈七立刻低头,“公子请说。”
“往后不许再做抢粮夺财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