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身后。
他的眼睛盯着面前那个狐狸脸的人。
那个人左手刀尖朝下的姿势让他很不舒服——太放松了,放松到不像一个刚被割伤了手腕的人。
“你叫郑毅。”那个人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郑毅没有回答。
“北边来的。
一个人,一把匕首。”那个人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知道我追了那个丫头追了多远?从湖州追到北宁城,两千里路。
好不容易追到了,结果她跑进了你的院子。”
郑毅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收紧了。
“是你追的沈鸢。”
“是我。”那个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自己早上吃了什么,“那个丫头很能跑。
一个沈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就她跑得最快。
她爹把她推进后院的地窖里,盖上盖子的时候,她爹的背上中了三刀。
她在那个地窖里蹲了一夜,听着上面的脚步声,听着她爹妈的叫声,一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了,才爬出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不是残忍的笑,是一种完全的、彻底的漠然——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郑毅的声音变沉了。
“因为那天晚上我也在。”那个人说,“沈家满门,不是我杀的。
但我在旁边看着。
我的任务不是杀人,是确保沈家没有活口。
结果那个丫头跑掉了,我的任务就变成了追她。”
他左手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杀了我的搭档。
在北宁城外,你用匕首捅了他的肚子。
他死的时候不太好看,肠子流了一地,嘴里全是血。
我躲在树后面看着,没有出来。”
“你怕了。”
“不是怕。”那个人摇了摇头,“是在观察。
我观察了你一炷香的时间,看你用什么手法,走什么步法,匕首握在哪只手里,出手的时候习惯往哪个方向偏。
然后我决定不跟你打。”
“为什么?”
“因为打不过。”他说得很坦然,坦然到让人没法怀疑他在说谎,“但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两个月,我练了一种新的刀法,专门用来对付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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