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去年在益州一个小县城,有个土财主愣是宰了一头鹿,只为请贫道给他新纳的小妾看上一相……”
他说得眉飞色舞,渐渐忘了形,连声音都高了三分。
沈回笑了笑,替他添满酒:
“冯道友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在下佩服。”
这话说得熨帖。
冯道人耳朵根子都热了,嘴上连道“哪里哪里”,腰板却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贫道别的不敢夸口,走的路、见的人、吃的饭,那确实是不少的。寻常修士一辈子窝在山门里头,哪及得上贫道这般快活?不瞒诸位说,贫道在好些地方,那都是被奉为上宾的。”
他说到此处,面有得色:
“就说那益州的青羊观吧,观主姓陈,是个金丹真人,贫道去的时候,他不仅亲自迎到山门口,还让关门弟子给贫道打洗脚水呢。”
沈回听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冯道友既见多识广,不知可曾听闻,这天底下有哪些元婴修士?”
冯道人一愣,嘴里正啃着鸡腿,闻言差点把骨头吞下去。
“元婴真君?”
他忙不迭地摆手:
“沈道友说笑了。元婴真君修为通天,乃是神仙一流的人物,哪是我这等微末道行能揣度的?没见过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