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出来时,柳韫玉看到自己的马车旁已经站了一个人。
竟是一袭青衣的孟泊舟。
秋风簌簌,他静立在落叶中,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柳韫玉微不可察地蹙眉,“你怎么在这儿?”
孟泊舟迎上来,先是上下打量她,确认无碍后,方才解释,“我怕你在广信侯府出事,所以特意来接你。”
柳韫玉扯了扯唇角,“能出什么事?不是你告诉我,血浓于水,广信侯是我的生父,不会弃我于不顾么?我回自己的家,有什么可担心的?”
孟泊舟哑然。
柳韫玉提裙上了马车,“我已经与他谈妥了,你大可放心回去,往后也不用再来试探我。”
孟泊舟神色黯淡下来,苦涩一笑,“你觉得我在试探你?玉娘,你就这般不信我?”
“……”
柳韫玉回头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没想到柳韫玉会真的回头看他,孟泊舟上前一步,攥住了车帘,“玉娘,你心里还在怪我……是吗?”
柳韫玉深吸了口气,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怪你有什么用。我如今被逼到这一步,从前那些人和事,早与我没有半点干系了。你若真想帮我,往后就少把怪不怪、对不住挂在嘴边,这些话毫无用处,我听着都嫌累……”
听出她言语间的松动,孟泊舟忙不迭地颔首,“好。往后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柳韫玉一言不发地坐进车厢,在车帘落下的那一瞬,才发号施令。
“既然你眼下无事,那就亲自驾车,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