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聪明地不多问。我养了三个月的伤,她给我换了三个月的药。那段日子,我只知道她唤作阿青,住在河边一间小屋里,旁的什么都不知道。等伤好了要走的那天,我曾许下诺言,定会回来接她……”
“可等朝局平定,我再回到金陵时,那间小屋已经空了。河边只余一丛荒草,像是从来没人住过。我派人寻了许久,顺着方圆数十里的村落挨家挨户地问,却始终没有寻到她的下落……”
“后来我被朝中事务缠住,再没有回过金陵。直到上次去金陵,见到你身上的长命锁,看见那锁下的玉珠……”
广信侯闭了闭眼,“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她不是什么普通渔女,而是金陵城富甲天下的柳空青。后来我让人一路追查下去,才确认你是我的血脉,你娘是怀着我的骨肉,招了何鼎入赘……”
这番旧事说得行云流水,简直像极了话本里有缘无分的才子佳人。
可他说话的时候,眉头没有皱过,眼底也没有懊悔、伤心,甚至连一丝惋惜都没有。柳韫玉见他倒不像是沉浸在旧事里的人,而是将早已精心准备的说辞搬到台面上……
柳韫玉遍体生寒,恨得牙痒。
她死死咬牙,直到齿间泛起一丝腥味,才将心中翻涌的恨意压下,低声喃喃,“原来如此……父亲这么多年还能记住那玉珠的模样,已是有心了……”
“何止是玉珠。这些年,我也从未忘记过你娘亲……”
将柳韫玉送到角门口,广信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倒是忘了让你见过你弟弟。他打娘胎里带了弱症,身子一直不好……”
弟弟。
那个要靠幼童鲜血续命的弟弟。
柳韫玉眼睫都没颤一下,反而抬起头,“改日吧,改日我再去探望他。”
广信侯颔首,“那就好,我还怕你会介怀之前药引的事,对你弟弟心存芥蒂。”
“……”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其计深远。”
广信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柳韫玉的肩,“玉娘,或许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一定是个好父亲。为了救儿子,我可以不顾名声、遍寻药引,如今为了给女儿博一条生路,为父也能拼了这条性命。”
……
从广信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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