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高,必济以功炼。然就其本原而言,难在气韵,难在兴象。有积学而终不能佳者,有偶感而自成妙者。故曰:诗需性灵,非尽可学而能也。”
周安不擅诗词,看到这里就明白,诗词不是多练就能长进。没那个天资,再努力作得也只是寻常,难得佳句。
他出神间,张三郎已经写到律赋要旨,“赋者,铺陈之学也。律赋限韵,八韵为宗;骈俪成文,四六为工。其体尚宏博,其法贵圆通。”
“或以典故见长,或以对仗称雄。故学赋者,必先富乎腹笥,熟乎典章,明乎声律之细,辨乎奇偶之常。一韵不入,则通篇尽弃;一联不工,则全局有伤。”
“难在积累,难在法度。虽有才思,非苦学不能成;纵有妙悟,非熟习不能畅。故曰:赋需学力,可积渐而致也。”
赵嗣衡看得抓耳挠腮,喜得老脸微红,“对!对!对!正是如此!”
张三郎瞥了他一眼,接过张四娘递来的茶盏啜了一口。他手中笔停了下来,嘴角微微翘起。
赵嗣衡横了张四娘一眼,似乎怪她打断,连声催促起来,“守礼,你看我做什么?快写!快写!”
庆哥儿站在石桌边沿,靠在皇甫策怀里。虽然看不明白他爹写的什么意思,却不妨碍他默默背诵起来。小脸紧绷着,倒像个老学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