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里的人看见病人自己走下来,都看呆了——不是刚做完手术吗?怎么自己走出来了?
“针麻就是好。”有人嘀咕了一句。
手术室外,赵院长在走廊里和罗大夫说着话。两人站在窗户边上,阳光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院长问:“罗大夫,您觉得怎么样?”
罗大夫想了想,说:“他那个针麻,不是我见过的那些花架子。我以前也见过别人搞针麻,扎了针还得打麻药,不然病人疼得嗷嗷叫。他这个不一样,病人真不疼,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赵院长又追问了一句:“您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罗大夫沉默了几秒,看着窗外,慢慢说了一句:“这个人不一般。”
不知不觉,半个月的开门办学即将结束。
统计数字摆上赵德明院长的案头。他戴着老花镜,一张一张地翻,越翻眼睛瞪得越大。
医疗队累计接诊病人七百余人次。开展胃大部分切除、针麻下阑尾切除、有机磷农药中毒抢救等中大型手术和急危重症抢救十余例。培训赤脚医生三十余人,编写油印《农村常见病防治手册》二百册,改建水源两处,在全公社推广了“一根针、一把草”的防病治病方法。
赵院长合上统计表,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他在卫生院干了二十年,头一回看到这样的数字。
临行前一天。
罗大夫把王建新叫到了她的骨科诊室。
诊室不大,一张检查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人体骨骼图,图都泛黄了,边角卷了起来。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的字都磨没了,只能看见一个红五星的印子。
罗大夫从一个红漆木箱里拿出一本手抄本,放在桌上,推到王建新面前。
纸张已经泛黄了,边角磨得发毛,有的地方被虫蛀了,但保存得还算完整。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六个字——“罗氏正骨要诀”。
“我十六岁开始跟祖母学正骨。”罗大夫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七十多年了。这本东西是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记录了我们罗家五代人的正骨心得。”
她把抄本往王建新那边推了推:“你拿去。”
王建新愣住了。
罗大夫继续说:“我看了你的针推手法,里面有我们罗家正骨的影子,但又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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