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门口。
连那几个不愿离开的杜氏伙计也被叫去搬水,他们起初还有些别扭,干了半晌,便没人顾得上脸面。
总仓里重新忙起来。
虽然忙碌不能消除恐惧,却能让人少想一会。
午后,灯楼派人送来一张写满名字的黄纸。
都是总仓里的人,每个名字后头都画着一小圈灯痕,像已经替他们留好了位置。
最后一行写着:
灯下尚有空席,日落前来,仍可记名。
韩掌柜一把夺过黄纸,看见阿青的名字时,手背青筋都鼓了出来。
“他们凭什么写我韩家人的名?”
郑虎看见自己的名字,脸色也不好看,“这算请,还是点卯?”
没人笑,这张纸比门外劝说更让人难受。
灯楼已经把留在总仓的人数清了个,它知道谁没去,也知道谁还在撑。
沈砚能看见名字上方有细线浮动,一根根牵向城心。线还很浅,只是落名后有了痕迹。
若人真去了灯下,把手按在册子上,这些浅痕便会变成索。
陆离把黄纸拿过来,掌心墨意一涌。
纸上灯痕被压暗,名字却没有消失。
“烧掉?”魏守成低声问。
“先留着。”
“留这晦气东西做什么?”郑虎不解。
“它既然能写名,就说明灯楼也在点人。日后要查谁被记过,谁未被记过,这张纸有用。”
魏守成点头,把黄纸收入名册夹层,又添了一道封符。
这件事过后,总仓里刚安定下去的人心又乱了些。
有人小声问,名字已经被写上,留在总仓是否仍会被灯找去。
也有人觉得既然那边早已留位,不如趁日落前过去,免得夜里丙仓出事。
韩掌柜本想压住,可转念一想,若真有人已经被这张纸吓破胆,强留也没用。
魏守成召集众人,把话说得很直。
“想走的现在说,日落后总仓不开门。今日若离开,城主府不会再派护送,你们要自己走到灯楼。”
这话一出,院里反而没人表态。
没有巡卫护送,雾街便成了实实在在的生死路。况且阿青从灯楼逃回来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
那里的粥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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