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运转。
午后时分,街巷之间随处可见劳作景象。百姓自发清理庭院、翻耕空地,哪怕方寸土地,也种下速生青菜薯苗;粮官逐街逐户登记存粮、核对人口、造册归档,账目清晰透明,公示于街巷公示栏,人人可查、户户可监。
无人抵触、无人隐匿、无人抱怨。
经历过内患离间、人心撕裂的苦楚,如今的落安百姓,早已懂了同心共苦的真谛。先生不偏不私、上下均等,百姓便甘愿俯首、共渡难关。
市井之间,再无猜忌怨言,只剩朴实笃定。
“先生与我们同吃杂粮、共熬苦日子,我们还有什么可怨的?”
“只要上下一心,守住田亩,熬到秋收,定然能破开这死局!”
民心再次凝聚,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纯粹、更加坚韧。此前是感念庇护之恩,如今是共承苦难、同守家园的生死羁绊。
日暮西垂,暮色笼罩孤城。
城中炊烟依旧,却再无往日充裕的米香,多是杂粮野菜、清粥淡食。家家户户自觉简食度日,无人铺张、无人生奢,全城悄然进入苦熬待机、蓄力秋收的蛰伏状态。
苏晚拿着最新的粮耗测算表,走到沈彻身侧,轻声道:“新规落地,全民节流之后,现存粮草可稳稳支撑六月,刚好能衔接秋收新粮入库。只要这两月无大乱、无大耗、无灾损,粮困之局,便可安然化解。”
沈彻望着满城安稳炊烟,微微颔首,眼底却未全然放松:“粮草之困可解,人心之疲难防。”
“萧承泽耐得住性子,便会任由我们苦熬两月。可他深知,围城日久,最磨人的从来不是饥饿,是无尽的禁锢、无望的等待。”
“日子越熬越苦,希望越等越淡,人心会慢慢松弛、倦怠、消沉。”
这才是这场死困最致命的地方。
一时苦,人人可忍;一月苦,人人可持;两月遥遥无期的苦熬,足以磨平最坚韧的人心。
北方军帐之中,细作持续传回城内动静。
当听闻落安县不崩不乱、反而均分粮草、全民节流、垦地储粮、愈发同心共苦时,三大藩王神色愈发凝重。
萧承泽看着密报,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断粮锁困,绝境当头,数万百姓竟无一人慌乱、无一人反叛,反倒愈发规整同心?”
他打人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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