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经营朝堂数十载,门生故吏渗透各级官府,贸然直接下狱问罪,极易引发朝堂派系大乱,耽误民生政务、边境布防诸多要事,不可一蹴而就。
帝王沉吟片刻,沉声吩咐:“拟两道口谕。其一,命顾晏继续留驻青溪县,深挖此案全部关联人等,所有受首辅指使散播流言的眼线、地方官吏尽数抓捕归案,一一录供存档,证据分毫不得遗漏。其二,传召六部九卿次日后上朝议事,当众公示卷宗物证,公议此案处置之法。”
两道指令条理分明,先稳固证据链条,再借朝堂众臣公论定责,步步稳妥,不给对方党羽任何辩驳回旋的余地。
内侍连忙领旨退下,快步前去传谕。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帝王目光落回卷宗上沈彻那句“臣虽去职,仍守本心,不欺国法,不瞒圣听”,心头微动。
沈彻手握御赐忠良保全令,却自始至终不曾依仗令牌施压官府,只是循规矩递上奏疏,静待朝廷秉公查办。即便遭漫天流言污蔑,也未曾愤懑生事,只冷静搜集证据自证清白,风骨坦荡,难能可贵。
“此人一心归隐,奈何朝堂风波不肯放过他。”帝王轻声自语,“此番风波了结,朕必得给他一个实打实的公道,绝不能让护国功臣寒心。”
与此同时,首辅府邸密室之内,张临渊听完手下回报帝王收下全套罪证、已然定下朝堂公审的消息,儒雅面皮彻底阴沉下来。
“陛下竟要当众公示所有证据,召集九卿共议?”张临渊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这般做法,是要把我架在文武百官面前,当众定罪,不留半点转圜余地。”
身旁心腹死侍面色焦灼:“相爷,事已危急,门下诸多官员已经发来书信问询对策,不少人已然心生怯意,打算撇清关系,不敢再与咱们绑定一处。明日朝堂对峙,若是众臣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数十年苦心编织的朝堂人脉网,眼看着就要因一桩案子分崩离析,张临渊心头戾气翻涌,却依旧强行稳住心神。
他纵横朝堂半生,数次身陷险境都能绝地翻盘,绝不会就此束手就擒。
“慌什么。”张临渊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抹去掌心血迹,眼底掠过阴狠算计,“证据确凿又如何,众臣公议又如何?”
“明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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