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三年,仲春,洛阳尚书台。
邙山背阴处的积雪,终在连日的暖阳下化作潺潺细流,沿着青石阶缝渗下,在阶前冻成一层光滑的薄冰。洛阳城内的柳梢已泛出嫩黄,却被清晨的寒风一刀割断,飘落在尚书台外的铜兽香炉边。炉内龙涎香燃了三日,烟缕笔直,压不住案几上堆积如竹简散出的墨臭与焦味——那是帝国中枢在静默中高速运转的气息。
距长乐宫定下“固本安息”之策,已整整一月。这一个月,大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伤口在愈合,肌肉在生长,爪牙在阴影里悄然磨砺。陈锐、庞统、法正三人围坐于巨大的《天下舆图》前,案上文书已堆至腰高,每一卷都牵动着万里江山的脉搏。
“一月之期已到,诸君,看看这棋盘。”陈锐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