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三年,仲春末。
长江两岸,早已褪去冬日寒峭。
暖阳铺洒大江,碧波东流,两岸垂柳抽丝、原野泛青,天地间一派复苏生发的春意。可这满目春色,半点融不开江东地界深处淤积的沉郁,更暖不透武昌去往建业一路,陆逊心底彻骨的寒凉。
自章武元年刘备于成都称帝、定鼎大汉基业,至今已是第三年。
三年之间,大汉步步重整山河,肃清北地、底定中原、固本安民、蓄力蛰伏,如同沉渊巨龙,静养筋骨、暗磨爪牙。
反观江东,坐拥长江天险、鱼米沃土,却年年耗于猜忌、困于党争、疲于内乱。外有强汉压江、天罗暗网步步收紧,内有君臣隔阂、世家割据、山越躁动。此消彼长之间,南北大势,早已悄然逆转。
武昌水寨,风中摇曳的旌旗残影犹在眼前。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