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武二年,冬,洛阳。
邙山风雪,连日不开。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将这座见证过无数王朝兴衰的皇城衬得愈发肃穆。长乐宫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文武百官眉宇间的躁动。
自曹魏覆灭、中原底定以来,朝堂之上的风向已然变了。那些原本缩着脖子只求活命的降臣,那些新晋的北地豪强,甚至是一些军功卓著的宿将,目光都已越过滔滔黄河,死死盯住了东南那片尚未归化的膏腴之地。
“陛下,今我大汉坐拥十三州,带甲百万,荆州全境在手,正是趁热打铁、一战定江南之时!”
“是啊,陆逊虽善守,然江东兵马不过十万,且水师各自为政,岂是我新军对手?若迁延日久,徒耗钱粮!”
“臣愿领一标精兵,为陛下先驱,直取武昌!”
朝会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