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灭烬苔的那种绿。那绿光很淡,淡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灭。
“贫僧这双眼睛,是被苍溟的烬铃震瞎的。三十二年前,他派烬卫围了这座庙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他在烬京摇了三下烬铃,铃声传到西陵,贫僧的眼睛就瞎了。”九锁僧重新闭上眼睛,“但瞎了之后,贫僧反而能看见更多东西。比如殿下心里现在藏着五样东西——两把匕首,一颗牙齿,一枚蜡牌,还有一根烧了一半的蜡烛。”
萧烬没有说话。
“殿下不必惊讶。西陵没有烬气,但这里有另一种东西。前朝末帝的血渗进了这座城的每一寸土,他的血能和一切与烬有关的东西共振。殿下怀里的匕首上涂过烬矿粉末,那颗牙齿来自一个被烬鼎抽过寿命的人,那枚蜡牌是白烛会的信物——它们都在嗡嗡作响。在贫僧听来,殿下整个人都在嗡嗡作响。”
“你说你在等我。”萧烬将手从怀中移开,“等我来做什么?”
“等殿下来问贫僧一句话。”
“什么话?”
“‘这尊鼎,怎么毁。’”九锁僧伸出手,将手掌平放在副鼎的鼎口上,“答案很简单——用太祖的血。这尊副鼎是太祖亲手铸的,用的是他自己的血。要毁它,也需要萧家血脉的血。但有一个代价——滴血入鼎的人,会被苍溟看见。”
“什么意思?”
“殿下在烬京的时候,苍溟能通过通天塔的主鼎感知到殿下体内的烬感。但在西陵,烬气被灭烬苔隔绝了,苍溟看不见殿下。可如果殿下把血滴进这尊副鼎,血中的烬感会沿着九鼎之间的锁链传到主鼎。苍溟会在那一瞬间看见殿下——看见你在哪里,看见你在做什么,看见你身边站着什么人。”
九锁僧收回手,转向萧烬。
“所以贫僧守了三十二年,没有让任何人碰这尊鼎。因为一旦有人滴血毁鼎,苍溟就会知道西陵的锁链断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第二尊副鼎被毁。他会派烬卫来西陵,会炸断所有通往西陵的路,会在殿下回到烬京之前,把殿下父王抽成一具空壳。”
“你在等我,是因为你觉得我能承受这个代价?”
“贫僧在等殿下,是因为殿下没有别的路。”九锁僧的声音沉了下去,“殿下从西陵回烬京的路,今晚子时就会被炸断。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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