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得很清楚,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为自己辩护的慌张。
赵主管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转向汪华辉:“汪华辉,是这样吗?”
汪华辉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神开始躲闪,不敢跟赵主管的目光对视。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那只手,声音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哪有图谋不轨?不就是抱了一下……抱了一下袁佳怡而已……那丫头自己大惊小怪,叫什么叫……”
“抱了一下?”陈龙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要是不去,你只是抱一下?袁佳怡喊救命的声音整个走廊都能听到,你跟我说那只是抱了一下?”
汪华辉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身体不自觉地往远离陈龙的方向挪了挪,那张椅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赵主管看了看汪华辉的怂样,又看了看陈龙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沉默了一阵子。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说:“你们各执一词,等会儿我会单独找袁佳怡聊聊,看看她怎么说。但是……”
他放下钢笔,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性质很恶劣。不管起因是什么,工人在车间里打架斗殴,这是严重违反厂规的行为。厂里肯定要处理你们,具体怎么处理,明天会出公告,你们俩都回去等着吧。”
陈龙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汪华辉坐在椅子上,看着陈龙走出去的背影,像是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立刻跟着走,而是继续赖在椅子上,磨磨蹭蹭地不想起身。
他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出门,跟陈龙在走廊上遇到,他又得提心吊胆地缩着脖子走路。
等陈龙走远了再出去,至少能安全一点。
赵主管看了他一眼,也没催他,低头开始翻桌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