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心头很是复杂。
这般深厚君臣情分,不知首辅之位何时才能轮到自己。
只怕今日之事传到群臣耳朵里,反张派不知有几人要慎重行事。
“走,进去说话。”
朱翊钧拉着张居正笑呵呵的走进文渊阁。
皇帝亲临,中堂之位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朱翊钧居于正中入座,好奇的四下打量,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来内阁,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尤其是案牍上如山的奏疏,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他随手拿起几道奏疏翻看起来。
而张居正也从刚才的错愕中缓过神来。
朱翊钧不是勤快人,更不是那种会体谅臣子的人。
突然造访一准是有旁的事。
只是朱翊钧不主动提,他们也不好张嘴问。
君臣几人就这么静静坐着。
直到朱翊钧看到那封上疏粮商窖银,意欲罢市相抗的折子,他眼前一亮开口道:“朕看这道奏疏上说,各地粮商似乎对朝廷新政有些微词?”
“的确如此,粮商唯利是图在情理之中。”张居正回道。
“那张先生可有对策?”
“皇上来之前,臣正与阁臣相议,暂未敲定。”
“这样啊……”
朱翊钧心中大爽,正愁怎么显圣呢,这机会不就送上门了?
“咳咳,依朕看此事倒也不算难办。”
哦?
张居正更加意外了,拱手道:“臣愿闻皇上高见。”
朱翊钧装模作样道:“朕未经世事,高见谈不上。”
“不如先给张先生讲个故事罢。”
“说是在琼州之地,当地渔民以捕鱼为生,其中以鳁鱼最是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