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般成片倒下,尽数化为了满地的黑血与碎肉。
“啪。”
陈谦随手一抖,甩净九环大刀上沾染的黑色黏液,踩着没过脚踝的残骸,缓缓走回打谷场中央。
四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堆篝火发出“劈啪”的声响,照亮了这如修罗场般的地狱画卷。
陈谦将大刀随意地扛在肩上,环顾着四周漆黑的夜色,语气温和:
“出来吧。阁下这场戏,也该看够了吧?”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孢子灰烬,无人应答。
陈谦嗤笑一声,作势欲走:
“不出来?那敢情好,陈某就先告辞了。这满地的烂摊子,阁下自己收拾吧。”
“嘿嘿嘿……”
就在这时,一阵干涩的笑声,突兀地在村口那口被污染的水井边响起。
“你这老道,怎么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老夫自愧不如啊。”
陈谦猛地转过头。
只见水井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背着一个用黑布死死罩着的巨大木箱,身形佝偻。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个老旧的拨浪鼓,在惨白的月光下轻轻摇晃。
“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这铺满尸骸的死寂村庄里,显得格外惊悚。
陈谦眼神一眯,杀气如实质般锁定过去:
“你就是那个卖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