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身前凝神诊脉的夏无且,嗓音略带沙哑,却异常平静:“夏无且,寡人身体究竟出了何事?”
夏无且指尖抵着帝王腕脉,眉头死死拧起,舒展、蹙紧、再舒展,反复数次,神色变幻不定。
就这样,时而垂眸细品脉象,时而抬眼望向地面那滩暗沉黑血,又端详着帝王苍白却清明的面色,眼底是深深的困惑与难以置信。
斟酌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陛下,臣斗胆请问,今日龙体不适之前,可曾服食、饮用过什么格外特别的东西?”
嬴政眸光微沉,视线缓缓落向案上那只干干净净的空碗,轻声回道:“笙笙方才送来的糖水,红枣枸杞所熬,另有一枚,是她亲手捏制的糖豆。”
夏无且闻言,立刻伸手取过那只空碗,凑近鼻尖细细嗅闻,又仔细观察碗底残留的淡淡渣滓碎屑,原本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再次凝神细细诊脉。
良久,紧绷的脊背骤然放松,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困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喜。
夏无且俯身重重叩首:“陛下!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嬴政微微挑眉,眸中带着几分疑惑:“何喜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