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致的亢奋。
果然!
那小丫头亲手端来的糖水,果然藏着猫腻!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拼尽全力压下嘴角几乎要翘起来的笑意,瞬息之间便换上惊惶失措的神色,陡然拔高声调,凄厉高呼:“来人!速速传太医!陛下吐血了!快!”
尖锐的呼喊刺破御书房的死寂,瞬间传遍整座宫殿。
殿外值守的内侍宫人闻声大乱,有人飞一般朝着太医署的方向狂奔传召。
赵高伸手虚扶着摇摇欲坠的嬴政,双手刻意微微颤抖。
这颤抖,从来不是因为惊惧担忧。
是太开心了!那个屡次坏他谋划、深得陛下偏宠的小贱人,终于露出马脚、自寻死路!
这一次,人证物证俱在,陛下亲口饮下她送来的东西,随即呕出黑血,铁证如山!
我倒要看看,这回你还如何狡辩脱身!
片刻之间,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无且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的,来不及整理衣冠,随身药箱半敞着,药材、银针一路颠簸掉落了好几样,也顾不上捡拾,扑通一声跪伏在御榻前,目光骤然扫过地上那一滩刺眼的黑血,脸色瞬间惨白煞白。
“夏太医,陛下骤然呕血,事态危急,究竟是何故?”赵高语气焦灼恳切,满脸皆是恰到好处的忧心忡忡,俨然一副忠心侍主的模样。
嬴政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略显虚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赵高,退下。”
赵高一愣,心底骤然一紧,面露迟疑:“陛下,臣......”
“退下。”
赵高牙关紧咬,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只能躬身俯首退出殿外。
厚重的殿门再次合拢,隔绝内外。
男人立在微凉的廊下,晚风拂过衣袍,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天际,心底翻涌着无数猜忌。
陛下为何偏偏在此刻屏退自己?
莫非陛下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小贱人亲手奉上糖水糖豆,陛下饮后即刻呕出黑血,全程证据确凿,任谁都无法辩驳。
赵高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眼底重新燃起笃定的阴狠。
不急,只需等夏无且诊脉定论,一切罪责,便会彻底钉死在那小贱人身上。
殿内死寂,只剩君臣二人相对。
嬴政敛去纷乱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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