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有序,全靠儒家学说教化维系。《诗》、《书》、《礼》、《乐》皆是先贤耗尽心血留存下来的至宝,承载的是世代传承的道理与风骨。”
“若是陛下执意焚书,首当其冲便是儒家典籍。文脉一断,教化无依,世人不知礼、不识德,朝堂失了纲纪,民间没了教化,大秦日后何以安稳立国?”
他望着扶苏,语重心长又带着几分恳切:“公子素来仁厚,向来推崇儒风,心里最明白儒家的分量......儒家不是空谈虚论,是安邦定国、教化万民的根基。”
“如今满朝畏于法家一派,唯有公子心怀仁德,入宫劝谏,才有机会护住典籍、护住儒家文脉啊!”
“臣并非私心偏袒儒门,实是看不惯法家一味严苛废礼、弃古制、断文脉。若公子再缄默不语,古制难存、六经尽毁、仁政难行,从此大秦只剩严刑酷法,再无礼乐教化了!”
淳于越为人,便是这般模样。
忠心于社稷,死守古制儒道,看不惯法家严苛集权,明知逆耳难入,也要把心底真话尽数说出。
扶苏静静听着,心中深以为然。
他本身便亲近儒学,也隐隐觉得大秦律法过苛、少了宽和教化,心中更觉沉甸甸的。
沉默片刻,他望着老者满头霜发、满脸忧国忧民的模样,缓缓开口:“老师之心,我深知其意。稍后我便入宫,尽力婉言劝谏,护六经、存教化,也劝父皇少任苛法、稍施仁德。”
淳于越闻言,心中大石落地,再拜拱手:“有公子这句话,老夫纵使担获罪之险,也无憾了!”
随后他又细细叮嘱劝谏的措辞分寸,不愿太过刚直触怒始皇,只以文脉民生、社稷长久为由婉谏,说完才心事重重地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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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后,日暖风轻。
咸阳宫习武场上天光正好,暖融融的阳光铺洒整片校场,驱散了晨间凉意。
宽阔的场地上木桩整齐排布,箭靶端正竖立,秋风轻拂,卷起场边枯黄碎叶,慢悠悠在空中打旋落下。
禁军侍卫列队肃立,甲胄鲜亮,长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人人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守礼规整。
只是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由自主悄悄落在校场中央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嬴笙笙一身利落短打,袖口整齐挽到手肘,腰间束紧素布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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