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织织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其事,“相信我,糖糖,你在外面待着,等好了我叫你。”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好几分钟,最终苏糖败下阵来。她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看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在自己面前缓缓闭合,时织织娇小又笔直的背影,身前一道触手晃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糖在门外来回踱步,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怎么能放心让时织织一个人进去?时织织连跟陌生人接触都怕得不行,在人群中永远缩在最角落,说话都怯生生的,怎么可能应付得了那么大一只章鱼怪?那可是连她自己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存在。
不行,她还是得进去。
她咬了咬牙,正打算去按门锁,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却在她面前自己打开了,时织织站在门口,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摘了,头发稍微有些乱,脸颊上沾了一小片灰,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轻松,“搞定。”
苏糖:“哦——嗯?!”
她一把拨开时织织,钻进门里,然后她石化了。
那只遮天蔽日,上午刚才还在跟她耀武扬威的章鱼怪,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挤在饲养区最远的角落里。
那无数条曾经把她像苍蝇一样拍飞的巨大触手,此刻全部缩成了一团,其中两条还抱住了它自己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整个庞大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瑟瑟发抖。
水池里的水还在荡着余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味,但苏糖注意到,那股腥味里混着一种她之前从未闻到过的气息,清冷而凛冽,像是某种危险到极致的掠食者。
时织织走到她身边,下巴微微扬起,指了指角落里那只抖成筛糠的章鱼,“我已经教训过它一顿了,它承诺不会再为难你,以后如果它还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来解决。”
苏糖缓缓转过头,看着时织织那张白净的侧脸,又看了看那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庞然大物,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偏移。
“大佬,请受我一拜。”她双手抱拳。
时织织眨眨眼,一脸坦荡,尽显高手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