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默来缘界的那天,天下着小雨。不是大雨,是那种细细密密的、像丝线一样的雨,落在金色的树叶上,沙沙沙,像在翻书。他站在缘界入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他看着缘界,看了很久。金色的树,清澈的溪,袅袅的炊烟。他看到了白子画——他的师兄,长留上仙,仙界曾经的第一人,蹲在菜地里,手里握着一把草,正在拔草。他的白发用一根草绳随便扎着,白衣上沾着泥巴,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拔得很认真,每一棵杂草都不放过。
笙箫默的伞掉了。他没有捡,让雨淋着。他站在那里,看着白子画拔草,看了很久。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走过去,站在菜地边。
“师兄。”
白子画拔草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拔。“来了?”
“嗯。”
白子画拔完最后一棵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他看着笙箫默,他的师弟。几千年了,从他们拜入长留门下,到现在。他变了很多,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了,手上全是茧。但笙箫默没怎么变,还是那身月白色的长袍,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师兄,你变了。”笙箫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子画看着他。“变了好。”
“哪里好?”
白子画想了想。“不会冷了。”
笙箫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前世,白子画杀了花千骨,后悔了一辈子。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劝过他,他不听。他只能看着师兄一天比一天冷,一天比一天沉默。现在,师兄说他不会冷了。他信了。因为他在笑。白子画在笑,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连眉毛都在笑的笑。笙箫默几千年没见过他这样笑了。
“师兄,你笑了。”
白子画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
“有。你在笑。因为神王陛下,因为缘界,因为这里。”
白子画没有否认。他看着远处的缘树,缘树下,花千骨在喝茶,糖宝趴在她腿上画画。她抬起头,看到了笙箫默,笑了。她朝他挥了挥手。笙箫默也挥了挥手。
“师兄,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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