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你判得真好。”
无垢看着她。“不是判得好。是说得少。”
花千骨笑了。“你平时话少，判案的时候话多。”
无垢想了想。“判案的时候，话必须多。”
花千骨靠在他肩上。“那你以后判案，我坐在旁边听。”
无垢点头。“好。”
傍晚，无垢坐在缘树下，看着夕阳。花千骨靠在他肩上，也看着夕阳。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变成了粉色的棉花糖。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无垢。”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无垢想了想。“开心。”
“为什么？”
“因为早上巡逻了，中午刻字了，下午判案了，晚上看夕阳了。因为你在我身边。”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她把脸埋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
“无垢，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想要一个人。现在，想要一家人。”
无垢笑了。“嗯。一家人。”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无垢坐在缘树下，花千骨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看着月亮。刀鞘上那个“妻”字，在月光中发着光。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字。刻痕很深，笔画很直，像他这个人。他摸了一遍，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然后收回手。
“花千骨。”
“嗯。”
“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受伤了。”
花千骨睁开眼睛，看着他。“你以前也没让我受伤。你只是不在我身边。”
无垢沉默了一会儿。“那这一世，我在你身边。一直在。”
花千骨笑了。“好。一直在。”
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花千骨睡着了，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无垢没有动，让她靠着。他仰头看着月亮，嘴角挂着笑。
明天，还去巡逻。还去刻字。还去判案。还来看夕阳。每天都是这样。平淡，但幸福。因为她在。她在，他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