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为了银子,但周明轩说他不缺银子。
如果是为了报仇,他应该直接杀了周婉婷,而不是费那么大劲找一个替身,再写一封勒索信。
除非,他要的不是银子,也不是命,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周明德是周文彬的儿子。
周文彬是周世安的什么人?同族兄弟?还是生意上的伙伴?
周文彬被抄家的时候,周世安做了什么?刘文昭又做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河面上的雾气一样,看得见,摸不着,抓不住,散不开。
她闭上眼睛,让风吹在脸上。
船身轻轻摇晃,像一个巨大的摇篮,摇得人昏昏欲睡。
下午申时,船到了杭州。
杭州比苏州更大,更热闹,也更乱。
运河边的码头挤满了船,货船、客船、渔船,一艘挨着一艘,船与船之间架着木板,人从木板上走来走去,像走平地一样。
码头上的人也多,扛大包的、拉板车的、卖糖葫芦的、算命的、要饭的,挤挤挨挨,吵吵嚷嚷,声音大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上官沉舟下了船,带着孙五穿过人群,上了一辆骡车。
骡车是敞篷的,车板上铺着一层稻草,坐上去软绵绵的,有一股牲口的味道。
车夫是个话痨,一路上喋喋不休,把杭州城里的新鲜事说了个遍——张家的茶馆着火了,李家的女儿跟人跑了,王家的儿子中了秀才。
上官沉舟没有搭话,只问了句:“周文彬的宅子在哪儿?”
车夫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你找周家?”
“不找,只是问问。”
车夫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周文彬的宅子在清河坊,是杭州城里最大的宅子,三进三出,还有一个大花园,花园里有假山、有池塘、有亭子。”
“可是半年前被官府抄了,宅子封了,里面的人全赶出来了。”
“现在那宅子空着,大门上贴着封条,没人敢进去。”
“周文彬的儿子呢?”
“周明德?听说跑了,没人知道去了哪儿。”
“有人说是去了苏州,有人说是下了南洋,还有人说他出家当了和尚。谁知道呢。”
车夫叹了口气:“周文彬活着的时候多风光啊,走到哪儿都有人点头哈腰,现在呢,儿子不知去向,家产全部充公,连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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