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尸的人都没有。”
“周文彬是怎么死的?”
“死在牢里。说是病死的。”
车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周文彬是被刘文昭参倒的。”
“刘文昭说他在杭州私设钱庄、放高利贷、逼死人命,证据确凿,皇上亲自下的旨,抄家、流放、永不录用。”
“可没等流放,人就死在牢里了。”
“有人说他是畏罪自尽的,也有人说不是。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刘文昭。
又是刘文昭。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跟刘文昭脱不了干系。
周世安认识刘文昭,刘文昭把案卷从吴江县调了过来,刘文昭请她去查案,刘文昭的夫人穿的衣裳都是周世安的铺子里做的。
现在又多了一条线——刘文昭参倒了周文彬,周文彬死在牢里,他的儿子周明德失踪了,然后又出现在苏州,绑架了周世安的女儿。
这些事像一张蜘蛛网,刘文昭坐在网的正中间,所有的线都连在他身上。
骡车在清河坊停下了。
上官沉舟下了车,站在巷口往里看。
清河坊是一条很宽的巷子,两边都是高门大户,门楣上的匾额一个比一个气派。
但周文彬的宅子不一样,远远看去就能认出哪一家是他的——只有那一家的门上贴着封条,白色的,上面盖着鲜红的官印,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封条已经有些日子了,纸边卷了起来,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一片枯萎的叶子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
她走过去,站在门前。
门是朱红色的,铜钉一排排的,很气派。
门楣上方的匾额写着“周宅”两个字,跟苏州喜鹊巷的周宅一模一样,只是这两个字的字迹不同,笔画更粗,气势更大。
她伸手推了一下门,门纹丝不动,被里面的门闩牢牢地闩住了。
她绕着宅子走了一圈,从后巷翻墙进去。
墙不高,上面长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像一面绿色的墙。
她抓住爬山虎的藤蔓,脚蹬着砖缝,三两下就翻了过去,稳稳地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荒草丛生,疯长的野草快齐腰高了,草叶上挂着露珠,打湿了她的裤腿。
假山上的苔藓干枯了,变成灰白色的一块一块的,像长了癣。
池塘里的水已经干了,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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