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头传来一阵突突突的轰响声,声音又闷又沉,震得院墙根底下蹲着的小鸡扑棱着翅膀往鸡窝里钻。
苏晓棠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听见动静擦了擦手,推门出去看。
院门外的田埂上,一个五十来岁的黑瘦汉子正开着一台耕田机在水田里突突地翻地。
机器不大,四个铁轮子碾着湿泥往前走,后面挂着的犁刀翻起一长条黑油油的泥土。
泥鳅似的从犁刀两侧翻下去,整整齐齐码成一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刚翻出来的泥土腥味,混着柴油发动机的尾气,不算好闻。
苏晓棠有原主的记忆,很快认出了这人。
他是住在村子东头的陈章叔,他家有块小田紧挨着苏晓棠家门前这块地。
只有半亩多一点,夹在两家地界中间,所以每年春耕他都最后才来耕这块小的。
“陈叔,你家这机器真利索!”
苏晓棠走到田埂边上,提高了嗓门压过机器的轰响。
陈章回头看见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有些发黄的牙。
他把耕田机熄了火,跨坐在座椅上,拿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脸。
“苏家丫头啊!前些日子听说你回来了,就是一直没见到。
你都回来了,家门前的地怎么还荒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翻地,今年不种了?”
苏晓棠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走到机器旁边绕着看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铁扶手。
“陈叔,你这耕田机是新买的吗?瞧着还挺新的。”
“今年刚换的!”
陈章一提这个就来劲,拍了拍机器扶手,满脸得意。
“之前那台破机器修了八百回,去年冬天实在修不好了,我一咬牙换了台新的。
这家伙劲大,我这半亩地一会儿功夫就能翻完。”
苏晓棠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往自家门前那几亩荒着的田指了指。
“陈叔,我正愁这事呢!
我家这几亩地我一个人弄,全靠锄头得刨到下个月去。
你这机器好使,能不能租我用用?
我把门前这几亩地全翻一遍。”
陈章痛快地点了点头。
“租什么啊!你直接拿去用就是了。
不过你得找个会开的人才行,挂上档踩着油门就能走,简单是简单,但没摸过的人上去容易翻沟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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