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相触,眼底仍是一片清冷淡然。
他像从前那般,朝她微微颔首,很快便转身跟谢之遥说话。
“大伯父,去我那边坐吧!一别数年未见,侄儿要备上好酒好菜,好好的与您叙叙旧!我那院里,可有你最喜欢的桃花醉!”
“妙极!”谢之遥捋须大笑,“不过说到这桃花醉,可不止我一人爱喝!我记得小欢欢也爱得紧呢!”
他拧头看向颜欢,微笑相邀:“小欢欢,与我同去同饮,如何?”
颜欢正要回话,谢渊忽道:“她那边怕是还要配合刘大人办理和离之事,应是没有空!”
颜欢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这话里的拒绝之意,是非常明显了。
她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对方帮她,是看在贵人的面子上,是投桃报李,但两人交情仅止于此,他私下里并不想跟她有过多牵涉,更无意与她叙旧了。
那一瞬间,颜欢心里像是被什么猛戳了一下,有点痛,也有点难过。
但那痛和难过来得快,去得也极快。
十年颠沛流离,见惯人生艰辛,悲欢离合,如今又刚刚渡过一场情劫,她的情绪其实并不容易被什么人什么事牵动了。
那点痛和难过,说白了,是对幼时美好情感流逝的怅惘,是对物是人非的唏嘘伤怀。
转瞬间,她便收拾好情绪,笑着对谢之遥道:“王爷说得不错,我这边的确是不得空!大伯父您先去,等我收拾好,再请您喝酒!”
“好!”谢之遥微笑点头,又嘱咐了刘志几句,方跟着谢渊离开。
谢渊自始至终都是置身事外,离开时也极是利落。
他没有看颜欢一眼,一直目不斜视,就这么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出梅院,走出众人的视线,他方停住脚步,缓缓回头,看向那个小小的却如青竹一般坚韧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