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爹撕掉的这角可能不是想隐藏什么。而是他封存的那批档案就放在第三间。”
“当年的封条是他亲手贴的。他在笔记里撕掉第三间的记录——不是怕别人看见,是不想让除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他往第三间里放了什么,直到杜家的人来。你是杜家的人。你走到太原,这个角就会自己补上。”
第二样东西是她昨天夜里缝好的一个很小的布袋。
布袋用的是她旧日装教案手稿的那种很薄的月白色棉布。
袋子里面装了一小撮槐花——是从公主府后院那棵槐树上在花刚落尽之前抢摘下来的最后几朵。
已经干了。
但香气还在。
她把布袋放进杜荷的袖子里,放在手腕脉搏跳动的那个位置。
“太原的槐树跟长安的槐树不是一个品种。太原的槐树是矮槐,树冠平展,枝干很粗但树高不到两丈。你如果在太原城里看到一棵矮槐——树下站一站。你爹在太原管粮料审计那半年,在北都行宫外面一棵矮槐树下面蹲着吃过六个月的午饭。”
“那棵矮槐现在还在不在我不知道。但它的根在太原城下跟长安这棵槐树的根——是同一种土。”
第二天一早。五月十三。长安城东门。
杜荷带着度支司的格式册、太府寺的交叉比对报告、杜如晦笔记夹页,和城阳缝的槐花布袋,在卯时三刻抵达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