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当时的战争。
是为了将来——将来有一天军报和商税要在同一个驿站里换马的时候,有人能知道怎么把两扇窗隔开不让它们互相干扰。
他画完这张图之后的第十五年,他的儿子从一本被翻烂了的残抄件里把它翻出来,让一个背得出全册的年轻人重新描了一遍。
描出来的图在今天早朝上挡住了赵国公最有杀伤力的一道攻击。
旧弓在膝盖上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弓在颤。
是李世民的手指在旧漆上摸到了一处肉眼看不见的细纹——那道细纹是武德五年在洛阳城外粮仓里杜如晦坐在他对面一起烤火时,弓臂不小心蹭到了粮仓的砖墙留下的。
细纹的形状跟他眼前那张双窗图上隔离铜片的轮廓有一个弧度是重合的。
“辅机。朕今天在正殿上没有问你的第四步。你的第一道牌是崔郎中的军情混传。第二道牌是张士衡在焉耆监造。”
“第三道牌是在龟兹以南设军粮中转仓。这三道牌都被杜荷拆了。但朕知道你有第四道牌——你准备把贞观十二年军器监旧档里关于武德七年那批赤铜符模具缺损的原因调查翻出来。”
“那批模具缺损不是意外。是人为的。那个在模具上做了手脚的匠人——姓曹。他现在还活着。”
“你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把他推到台前,让杜荷的父亲当年的赤铜符补充铸造程序被质疑存在管理疏忽。你用的是一个匠人二十多年前的一厘铅——去翻杜如晦的旧账。”
长孙无忌的脸在暗处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那双写了三十二年奏疏的手——在袖子里缓缓松开了。松开的瞬间指节发出一声极轻的骨节摩擦声。这是他认第二件事的方式。不比刚才在正殿上的坦然避让轻松。
“姓曹的匠人你不用找了。朕今天早朝之后已经让程知节去把他从兵部军器监的旧档案室里提到左卫营灶房里——不是关他。是让他给左卫营的兵磨刀。左卫营有几千把刀。”
“够他磨到贞观二十五年。他的模具手艺不该失传。但他的手艺从今天开始只能用在刀上,不能用在铜符上。这件事到此为止。杜如晦的名字——不翻。”
“臣——遵旨。姓曹的匠人之事臣不再提出。”
李治站在旁边。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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