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长孙”的“长”。
是“张”。
张昌。
赵国公府的账房。
执笔人褚遂良在向赵国公传递一个模棱两可的预警。
没有透露他本人在章程中的角色,却给出了足够让赵国公外围先动起来的信号。
这封信是崔家从太原送到长安后,褚遂良看了格式贴条后再转手给张昌的。
张昌拿到信之后把信的内容告诉了他的连襟曹校尉。
曹校尉拿到消息之后在太原军驿把三个刚训了两个月的刀手派去了雀鼠谷。
一条从太原铁皮柜开始的信息链,经过褚遂良的书房、张昌的活页系统、曹校尉的军驿教头台面,最终落到了雀鼠谷的黄土崖上——化成了三把差点要了杜荷命的刀。
李治把这三样东西依次往桌上一字排开。
他在脑子里把时间线理了一遍。
五月十七:杜荷抵达太原。五月十八:杜荷打开铁皮柜,发现三件证据。
五月十八夜:太原崔家木门后的灰衣人将格式贴条抄送长安。
五月十九:灰衣人的信抵达褚遂良书房,夹在贞观十二年卷旁边。
五月二十夜至二十二日晨:曹校尉在太原军驿接到张昌的拦人指令。
五月二十三:雀鼠谷伏击发生。
五月二十三:杜荷在南门进城,穆仲秋走进太府寺。
五月二十三夜:狄仁杰完成曹校尉审录。
五月二十四:此刻,东宫正堂。
八天。
从太原铁皮柜被打开到雀鼠谷伏击发生——只隔了五天。
这五天里信息跑了两千里。
从太原到长安,从长安到太原,再从太原到雀鼠谷。
传递这条信息的人不是一个。
是三个。
三个在同一个利益链上用同一种速度把信息接力送了出去。
而这三个人以前分别在三个不同的阵营里。
崔家的灰衣人——门阀的情报系统。
褚遂良——尚书省左庶子。
张昌——赵国公府的隐匿账房。
三个不同的阵营用同一条信息通道在五天内跑完了一个来回。
这条通道的速度和默契程度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不是临时联手的。
他们已经在这条信息通道上合作了很多年。
李治站起来。把身上那件袖口接了两截补丁的旧便袍整了一下。
然后他从东宫书房的墙上取下那把比洛阳城外粮仓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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