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
“不收。但训导说你爹当年在洛阳随军临时办过露天课堂。你爹说的是:想听的人搬个凳子来听就是。不问男女。训导说你爹说过的规矩就是规矩。你爹说过的规矩你改不了。”
她把针在布面上戳了一下,拔出来,翻了个面继续缝——不是被子。
是薛仁贵的新靴子。
旧的底已经磨平了,城阳重新上了一层厚牛皮底。
杜荷把手稿翻到一页标着“度支教学备要·第十二节·交叉比对在清核中的实际应用”的教案。
教案的内容依据的是太府寺段尚去年对赵国公庄园的田亩差额核查。
案例中所有的数字都改了——庄园面积、粮石数量、年度、地点——只保留数据分析的逻辑链路。
庄园多报田亩→补贴差额产生→商税申报与田亩登记不匹配→差额被清核查出→庄园主试图卖地消除痕迹→但土地产权变更过程中的急售痕迹和原申报数据追溯依然可被独立核算的三方交叉比对识别。
褚遂良如果看到这份教案,他会沉默。
因为教案里面没有赵国公的名字。
没有任何可被指控为“泄露中书省机密”的内容。
但任何一个读过太府寺清核报告的人看到这个案例都会立刻知道它的原型是谁。
更重要的是——这个案例在度支学堂的公开教案体系里被分类为“可公开教学材料”。
教案末尾的落款是“度支学堂首任堂长——杜荷”。
按照国子监的教务章程,公开教案受国子监的保护。
任何对公开教案的质疑都需要走国子监的学术审查流程。
城阳不只是帮他编了一本教案。
她帮他建了一座堡垒。
一座用制度和学术保护言论的堡垒。
“这个目录为什么分成六类?”
“六类对应六部。度支学堂的毕业生遍布所有衙门。他们的日常困境、需要回查的原始凭证和反复被各司截留的格式化请求需要对应六部的不同职能去给回函。”
“教案不能教一套在所有部门都行不通的流程。必须分部门——户部的用度支司的数据格式,大理寺的用卷宗归档格式,太府寺的用清核——”
“你连这些都分清楚了?”
“我分的不是格式。是你的三十七个学生分布在哪里。第一期的学生多数在户部和度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