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感觉不到痛。
散会之后,段尚坐在太府寺核对组的矮案旁边,面前堆着三个月来复核过的全部商税数据。
他把手放在那叠数据的最上面一页——那是昨天刚核完的三月份商税回补汇总。
汇总显示绛蒲同三线的小补给点营收已经全面超过了去年同期的数据,如果再多给一个月——他能在四月中旬出第一份商税全线正增长的季度报告。
但现在他被要求在三天之内从他建了三年多的核对组组长与东宫度支联络员的职位之间二选一。
选核对组就必须放弃东宫关联索引的对接权,选东宫就必须离开核对组第一手的原始数据。
他对杜荷说了一句很短的话:“我选核对组。东宫索引狄仁杰可以接。但核对组的格式——除了我之外还没有人能从头到尾校一整套。现在是三月份,三州商税刚转正。我如果这时候离开——下个月的汇总里可能出现一个谁都看不出问题的出错位。”
他说完之后把自己在核对组三年来用过的全部格式手册叠成五叠,在每叠封面上用墨笔标注了接手人需要的知识储备和训练周期。
他把最上面那页叠好夹进狄仁杰的关联索引册最新一页——然后把他那枚铁皮柜的三号钥匙放在格式手册上方。
同一天下午。
郑仁泰在兵部职方司接到了同样的通知。
他在左卫营替杜荷看管的那条“嫁妆单第六人”暗线——负责过滤长孙党拦截军报中敏感数据的最后一道工序——已经被要求在三日内移交给新任左卫中郎将的指定文书。
移交当天他需要把过去三年内所有经过他手中转留存的数据过滤记录全文抄送长孙无忌指定的人——而不是东宫。
他在移交之前做了一件事。
他把数据过滤记录中最敏感的那几页,关于度支学堂教案中论证过的赤铜符沿线商税数据与西域军报之间关联索引的推导公式。
用极细的笔誊抄在一张被裁成巴掌大的灰皮纸背面,然后把灰皮纸折成折成很小的四方块夹进杜如晦旧匕首被磨短的那两指余量空位里——那把匕首现在在薛仁贵胸口。
灰皮纸上最后一行字他写的是:本公式推导过程涉及赤铜符第十七、第十八、第十九号三面残铜跨域数据比对,请接刀人保存。
三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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