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缠绳同源。师父的箭术手势和锈铜刃口的推刀方式也属同一种指节习惯。
程叔说——你父亲当年过河割公文袋绑绳的那把匕首也许被借走过一程。你父亲发现后被借走的那程已划进了第十四号与第十八号残铜共同的凹槽。
他选择不报——不是包庇调换铜符的某个人,而是想把基准线留着让后人自行判准。我想确认的是——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杜荷抬头望了一眼槐树上那串正在结荚的绿籽。
“凌烟阁。他在我给你找的那面墙的侧槽里另外留了一截铜。不是赤铜,是磷铜——比赤铜更软,更容易留印。父亲旧匕首的刃锋偏角划进磷铜的那道印——跟第十四号铜符被替换进内缘的绳槽是同一刀。
同一个傍晚——他在凌烟阁最西窗那道余光下,在空槽里亲手压下刀柄把它划深。然后他盖上了木罩。”
薛仁贵把手按在腰间那把旧匕首的柄上。
隔了许久才说话,但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平稳了——那是一种从肺腑底升上来的低缓。
“我没读过你父亲的书。但我知道那句‘保持余量三成’。以前我不懂什么叫余量。这两年我劈柴——柴劈得太细,火烧得太猛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