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推荐新人、新人晋升后继续推荐自己人。
现在吏部的优先录用标准写的是“通鉴司考核全优”——这不是政治清洗,没有一个人被撤职或降级。
但当新一代录事的入职路径从“旧人推荐”变成了“格式考核”——旧吏网络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代际更新能力。
老一代还在位上,但没有新人了。
第三根柱子——军事和外交人脉——在薛仁贵回京述职之后也出现了裂缝。薛仁贵在永徽四年四月中回京,李治给了他一个空前但又在情理之中的封赏——安西都护府副都护、右威卫将军、兼疏勒镇守使。
没有封爵。
但这三个职务并在一起掌握了安西都护府将近一半的边防实兵和疏勒通道的全部驻军调度权。
而薛仁贵回京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兵部报到——他把杜如晦那把磨短两指的旧匕首从怀里拿出来,用他劈了两年柴的手把匕首放在含风殿偏殿的案上,对李治说了他回京述职的私事。
疏勒最前哨的第三十七名戍卒,名字不在任何一份兵部在册名单上——因为他是太原旧驿包工头之子被流放后充军到安西的,登录时用了假籍。
这个人在薛仁贵最后清剿西突厥残兵那一战中替他挡过一刀。
刀伤不致命,但这个人的正式军籍至今尚未补正。
李治听完之后让裴守约在三天之内以兵部和持核使名义联合签发了“安西都护府前哨未在册戍卒军籍补正格式”——不是大赦,是一份极简的格式核验表格,只核对三项。
战场行为、证人、伤疤位置。
这份格式通过通鉴司索引发出后的一个时辰内,长孙无忌在兵部职方司安插的最后一名旧部。
也是当年贞观十八年随他提调铜符注销案的录事旧人张昌在流放案中唯一未被判处的同案边缘人——辞呈被他自己放回了职方司的发文筐。
五月初一。
长孙无忌在赵国公府书房里坐了一整夜没有睡。
他把灰皮记录册的最后一本翻到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不带墨点标记的纯事实记录——那条“永徽元年六月十七日,上自立诏,持核使辖通鉴司,核报免署”——的纸背。
纸背已经微微泛黄,但字迹仍可以清楚辨认。
他把手指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然后把记录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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