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辅政”是几个人一起辅。
“首辅”是一个人说了算。
李世民在暖阁里说的是哪个?
长孙无忌一遍一遍地复盘昨天下午的每一个字。
他最终在纸上下笔写了第一行。
他写的是:臣伏请以太子詹事府为纲,辅政大臣分领六部。
分领——不是独领。
他写完这两个字之后停笔。
他在等。
等李世民对他的用词做出反应。
如果李世民把“分领”改成“总领”——那就意味着国舅是首辅。
如果没有改——那就意味着他昨天在暖阁里听到的那个词确实是“辅政”而不是“首辅”。
褚遂良从含风殿回来之后没有回中书省。
他去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军器监旧址的铜符档案室。
这间档案室自从一年前那场书灯灭案之后就被封了。
门上贴的是尚书省的封条。
封条还完好,但褚遂良绕到档案室的背面——他搬开了墙角边堆放的杂物,露出墙壁上一条极细的裂缝。
他不是要来销毁什么——他是来确认一件事。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面小铜镜,把铜镜贴在裂缝上折射档案室内的光线,看到档案室最里面那只铁皮柜的锁扣上还插着一片极薄的赤铜残片。
那正是他在辞官前偷偷夹进去的第十八号铜符的登记簿残页——不是铜符本身,是记载铜符回收记录的那页纸。
纸还在。
没有被任何人动过。
他把铜镜收好,然后站起来。
档案室外的阳光打在他那件洗到泛白的旧灰袍上。
袖口那块残墨——他又往里折了半寸。
然后他转身出了军器监旧址,出左银台门,回到中书省自己的那间小屋。进屋之后他洗了一次手。
这是他当起居郎多年后第一次在洗完之后又重洗了一遍手。
傍晚之前。
公主府。
杜荷正从含风殿往回走。
路上程咬金在左卫营外的土墙边递给他一只陶壶。
壶里是一壶被左卫伙房灶台柴火余烬重新温热过一遍的米酒——不是送行酒,是庆祝酒。
“三场谈话你都活着出来了。我不问你谈了什么。我就问一件事——老头子让你做的那个选择,是你心里本来就想做的那个选择吗?”
“我没有选择。他让我做我自己。”
程咬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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