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太师、褚遂良为太子詹事、杜荷为太子左庶子。
这道任命在朝堂上引发了各种解读。
太子太师是荣誉最高但实权最虚的职位。
太子詹事是东宫事务的实际总管。
而太子左庶子——这个职位在历史上相当于太子身边最重要的政治顾问兼文书审查官。
三个人、三个位置,构成了一张被李世民亲手布置的权力结构图。
长孙无忌站得最高——但他的权力被限定在东宫名义框架以内。
褚遂良管得最宽——但他的角色是以管家身份执行太子的意志而不是他自己的意志。
杜荷离太子最近——但他的职位上没有独断之权,只有参议之责。
三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拿了全部三把钥匙。
三个人合在一起才能开锁。
分开时谁都不能——单凭自己一人便在李世民走后在最短时间内控制朝廷。
这是一个将死的老皇帝对权力的最后一次修剪。
六月初一。
距离城阳预产期不到二十天。
槐花已经完全落光了。
树冠上只剩下一簇一簇还没长开的嫩豆荚。
杜荷在堂屋里把东宫的关联索引册翻开到最新一页。
狄仁杰今天在东宫收到了一份来自安西都护府的军报。
薛仁贵在疏勒镇外的一场小规模冲突中以三十人击退了西突厥一支骑兵的袭扰。
军报上的措辞很简略,但狄仁杰在关联索引里把这封军报标注了一个标记。
他把“薛仁贵”三个字与该人在左卫伙房灶膛前劈柴的那段旧档用一根丝线勾连了起来。
线的那头,他另外单独系上了一枚被他在送别薛仁贵出征西域那天从石砧背面捡到的小木签残片。
那竟是早年薛仁贵在灶房劈柴时偶然刻下的一小件木工小稿。
小木签上的记号不是文字,是一面微小的轻箭箭头。
箭刃角度与杜荷当年在左卫营旧弓弦试力处将弓身俯贴灶膛时手测的弓力偏角完全一致。
而这位木签记录中最外围那道不起眼的绕匝方式。
狄仁杰在核对赤铜符第十七、第十八两号铜符的残铜外沿被磨损的绕匝压痕登记图时,竟看见一模一样的绳槽同频抽磨角度。
他向杜荷报告结论只有一句,两边的绳是同一个人绑的。
杜荷看完报告把那张微箭标记的木签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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