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验第十七号仿品铜符的封泥表现。
第二颗是郑方——他在贞观十九年以赵国公府与军器监洛阳旧库的交接关系为掩护,夹带了第十九号真品从疏勒出关。
两颗棋子,在贞观十九年之后一人在凉州、一人在长安——中间隔着一千三百里的官道。
连接他们的是同一批松烟墨、同一套铜符仿品配方、同一份赵国公府下发的旧铜料实验批文。批文上只写了三个字。
“照旧铸”。没有编号,没有目的,没有收件人——只有“照旧铸”三个行书字,落款是长孙无忌的私印。张昌在益州抄这份批文时在旁边用左手加了一行注。
他说这面仿制品用的“铸”就是赵国公手谕末的那个习惯起笔下的自损撇——同一个人笔锋在写字的末尾总会加上一抹出锋习惯确认它是真迹。
张昌注的是“赵国公手迹——确”。
杜荷站起来走到槐树前。
他把那份赵国公府的批文复印件放在树皮上那段他去年刻下的铜铅比计算旧刀痕上,批文边缘触到树皮时刚好与年轮纹同向。
他还盯着那批文中残存的褪色墨迹,而城墙外远处最后一队往西换粮的军车已经碾过关门口。
它们不是陇右过来的。
凉州真正的第十九号铜符还在车轮碾过的官道某处,车厢上或许正粘着一道来自同一批松烟墨的荧光纹——但狄仁杰的马还没有到。
槐枝搭在铁皮盒上方把傍晚的光斑切出数道光斑。
盒内最后三粒没有集齐的残铜——第十九号空格,第二十号的备模刃和那枚至今未曾登记过的含风殿下层模件。
分别在石桌面上映出三道不等长的暗铜色投影,槐铃紧靠在第十九格边上,依旧没有响。
五月十八。
段尚把一份长三十二页的交叉比对报告放在了杜荷的槐树石桌上。
报告封面只有一行手写的标题:“贞观十九年至二十二年凉州军粮异常调拨与陇右私市商税数据交叉比对。”
标题下面压着一张便条——是段尚的字,写给杜荷的。
便条上只写了六个字:“不只是粮。还有铁。”
段尚花了整整五天,把凉州至陇右沿线的商税过境记录、军粮调拨单、太府寺的西域良马进口登记和长安西市的玉石交易契税全部拉了出来,用度支司那套格式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