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启用日再发。”
然后他带着第十九号真品离开了疏勒——按程序应该送回凉州封存。
但第十九号真品从他手中离开疏勒之后从没出现在凉州转运站的封条匣里。
他把它交给了老吴头——在从疏勒回长安途中经过陇右时亲手交给了已经在老家“养老”的老吴头。
郑方本人不贪铜——他的手只有三指能用力,拿不起刀,但他的配方册上准确地画出了从凉州到陇右私仓之间的每一条可用私粮道。
杜荷把裴行俭的转运记录比对表摊在石桌上。
二十三份转运单的拓片排成一条直线——贞观十四年到十九年之间印戳磨损弧的变化是一条接近完美的渐变弧线,这是连续使用同一面真铜符的自然特征。
贞观二十一年至二十二年之间印戳磨损弧与前面的连接完全断开——弧线不是延续前半程然后以新符开始,而是反向。
那是另一面铜。
在弧线断开的那一个点的坐标被裴行俭用朱笔精确标记了出来——贞观二十一年春。
凉州转运站。
封条核验吏调换。
“真品在他手里。他往凉州来不是抢——是要把自己一年前亲手放进封条匣里的那面仿品重新取出来放入第十九号真品。
这样在封条与货物核对时绝不会出现异样——账面上第十九号永远在凉州。而他可以用一年前那面仿品替出同款的真品拿去盖陇右调拨单。调拨单只认印戳和年月,不追溯镜检铜铅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