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上没有威胁任何具体的事。它只是在告诉杜荷:我们看见了你最柔软的地方。我们没有碰。我们只是在旁边放了一幅画。让你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块地方是没有格式保护的。
“谁送来的?”
门口的老仆人低着头。他伺候了杜家两代人。从杜如晦在洛阳管粮仓时就在杜家做门房。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东市荣记绣庄的伙计。说是一位客人订的。客人付了全款,只留了一个姓——崔。绣庄不知道崔家跟公主府有什么关系——伙计说客人讲是远房亲戚贺喜。他们只是按图纸绣。”
“知道了。以后所有从外面送到公主府的贺礼——不管署名是谁——先拿到侧门值房让薛校尉过目。薛仁贵不在的时候,让左卫营灶房的老曹头过目。”
老仆人点了点头。他走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杜荷,说了一句不是仆人该说的话。
“二郎。老爷走的那年你才六岁。老爷走之前跟老奴说过一句话。他说:我走之后,杜家的门你帮我看住。有人来道贺——笑脸迎。有人来试探——笑脸迎。但你不管对谁笑,心里都要记牢一道底线。这道底线不是门。是人。是门里面住的人。二郎——您现在也有要守的人了。”
老仆人走了之后,杜荷把锦盒搬到了后院槐树下。他蹲在树根旁边,把那块绢帛重新展开,铺在石桌上。他没有烧掉它。他把它铺在石桌上,用程咬金上次来时搁在槐树下的那把旧柴刀压在角上。然后他走回书房,拿出那支城阳削好的笔,在刺绣上轻轻地画了一遍——他在每一根丝线上找到了深浅过度和层叠位置——然后在底下铺了一层薄纱。纱上又画了个网格。每一格格子对应槐树下石桌的尺寸。画完之后他抬起头对从屋里走出来的城阳开门见山。
“这幅画不是在吓我们。是在告诉我——他们知道你怀孕的事。他们用了贺礼的方式。等于说贺礼是把暗语放在礼规里走。你接不得也退不得。所以我把它放在槐树下面让它见风。但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用你的刺绣手艺在这块绢帛原底上加一层双面绣。正面绣的是孩子手搭铜片——保持原样不变。反面绣一条从槐树根往上伸到枝叶顶端的小藤。藤的颜色跟你安胎药炉底的暗釉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