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下周的货单已经排好了,薛斐那边又接了几个单子,忙不过来,让严瑛也去搭把手。”
景春和“嗯”了一声,自己也拿了一块西瓜啃着。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晚风从墙头吹过来,带着远处谁家灶间炒菜的香气。头顶的天空从淡蓝一点点沉成靛青,又渐成墨色,第一颗星亮起来的时候明月把西瓜皮搁在碟子里,拿帕子擦了擦手。
“景江赋那间书房的东西,我都收了。”景春和忽然开口,“里面有一封信,是我父亲出事那夜写的。”
明月侧头看他。他手里的西瓜啃了一半搁在桌上没再动,目光落在院子墙头那一丛凌霄花上,语气平平淡淡的,可她听得出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像一杯放久了的茶,苦涩散了,只余温润的回甘。
“他写给我母亲的。”景春和说,“信没寄出去,被景江赋扣下了。信上说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咱们把那间厂子再做大些,三个人的铺子才热闹。”
明月伸手覆住了他的手背。他的手心有些凉,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慢慢翻过来,把她的手指握住了。
“三个人。”明月低声说。
景春和转头看她。暮色里他的眼睛映着天边最后一线暗金色的余晖,亮而静,像隔了很久的河水终于流平了。他握紧她的手,嘴角弯了起来。
“嗯,三个人的铺子才热闹。”
院子里那架紫藤的豆荚轻轻晃着,风是暖的。远处有孩子跑过巷口的笑声,脆生生的,一阵一阵的,像水面上不断扩散的涟漪。明月靠进椅背里,握着景春和的手没松,闭着眼听了一会儿那些笑声,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弧度。
天彻底暗下来之前,程妈端了热腾腾的晚饭从灶间出来,碗筷在石桌上搁好,瓷碗沿上升起白汽,在夜风里袅袅地散开。景春和拿起筷子递了一双给她,明月接过来,低头夹了一箸菜,嚼了两下咽了。
“明天让薛斐给夕月那孩子做身小衣裳。”她说。
“好。”景春和给她碗里添了一勺汤,“要什么料子让薛斐去库房挑。”
明月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温热从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夜风把凌霄花的香气吹过来,甜丝丝的,跟汤里的味道混在一起,分不出哪是花香哪是饭香了。
她放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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