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的。
明月坐在晏平左手边,怀里还抱着那只檀木匣子。她今早打开看过了,里面确实有几样东西——母亲的一只银镯子、一方绣了兰花的旧帕子、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是母亲的字迹,明月认得。
是母亲之前的信件。
她把那张纸折好贴身收着了,银镯子戴在腕上,帕子放在枕下。匣子她带来了,此时托在手中,像托着一件比性命还重的东西。
晏平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满屋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玉宁,那个穿黑袄的人,你认不认识?”
吴玉宁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极好,甚至还挤出一个笑来:“老爷说笑了,我整日困在后院,哪里认得什么穿黑袄的男人。”
晏平看着她,目光平平的。“那翠儿呢?她前几日去东街做什么?”
吴玉宁嘴角的笑颤了一下。“她认识的人,我确实不知。”
“叫翠儿来。”晏平越过她,朝门外的人吩咐道。
翠儿来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
“你认识东街赌坊的人?”晏平冷冰冰的看着翠儿。
“我……我没有,我不认识。”翠儿低着头攥着手。
“那为何有人看见你和一个黑袄的东街赌坊男人在巷口说话。”晏平面色不变继续问道。